道,朝发夕至,直接杀到他们的庄子门前。
连个设伏或者阻击的关隘都没有。
自己掏空了家底,给自己弄了一把悬在脑袋上的铡刀。
也不知道如果真有大军压境的那一天,这些乡绅们,心里会作何感想。
于是顾怀也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恶趣味,将这个由豪强出资修路的过程,称作“招标”。
只要有利可图,价码合适,刀锋够利,这世上就没有招不来的标。
这等阳谋,实在是把南郡的那些地方大族当羊薅。
而如果再算上那些正借着修路之机,不断向地方基层渗透的政令。
以及那些走出江陵到地方任职的基层管理,以及从军中退下来,正陆续接管各村镇保甲制度的老卒们。
整个荆襄北部的局势,也终于能称得上稳定下来了。
此时的府衙后堂。
顾怀正伏在案前,拿着朱笔,在几份人事调动的文书上写写画画,眉头微蹙。
他在挑选人手。
陆沉在南方打得太快,公安、孱陵接连易手,原本的旧官吏杀的杀、逃的逃,地方上的政务处于停滞状态。
终究是打着朝廷旗号的“平贼”,所以打下来的城池,自然不能放着不管,那就成流寇了。
他必须立刻挑选出合适的人手,去接管这两座刚刚拿下的咽喉要地。
不仅要懂政务,能在战后迅速安抚百姓、恢复秩序,更要懂军事,能配合前线大军筹集转运粮草,最重要的是,心思要够狠,能压得住荆南那些地头蛇。
这样的人,在如今底蕴尚浅的襄阳府衙里,实在是不多。
然而就在他忙碌得焦头烂额的时候。
被晾在驿馆里,被玄松子用“闭关祈福”、“星象不宜”等各种荒唐借口,硬生生拖了大半个月的宗禄,终于忍不住了。
他坐在案前,手里捏着一份刚刚通过隐秘渠道,从南阳送来的家族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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