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陆沉,同样也是在试探。
军中很多人,至今都摸不清楚他这位手握重兵的主帅,对那套“从事制度”,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其实答案再简单不过。
从一个纯粹的军事主帅角度来看,陆沉当然不喜欢。
没有哪个主帅,会喜欢自己的军队里,平白多出一群不归自己直辖、专门负责士卒思想、甚至能在关键时刻喊停的人。
这叫分权。
但陆沉也清楚顾怀的打算。
自从在襄阳,两人把话彻底说开之后,陆沉就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
纯粹的兵权。
毫无保留的信任。
源源不断的后勤辎重。
以及这片广阔的、任由他施展毕生抱负与才华的战场。
顾怀给了他一个主君能给的一切,唯一的条件,就是在这支大军里,推行从下往上的改造。
用那种近乎偏执的理念,去重塑这支军队的灵魂。
陆沉很好奇。
他纵览兵书,熟读史料,见惯了兵匪一家、杀良冒功的旧式军队。
他也确实想知道,这世上,到底会不会出现顾怀口中那种,知道为何而战、不拿百姓当刍狗的军队。
而且,经过这大半年的南征北战。
陆沉也不得不承认。
顾怀安排的这套制度,起码对于军纪和士气来说,是出奇的好用。
他们能让最底层的士卒在连绵的阴雨中不崩溃,能让大军在缺衣少食时依然保持阵型,能让那些曾经杀人不眨眼的反贼,在入城之后收起屠刀。
既然利于指挥。
他也就听之任之了。
而今天前锋营的那场戏码,不过是他扔出去的一块石头。
他看到了自己想看的涟漪。
军中的从事越来越多了。
一个带一批,一批又落地开花。
到如今,已经深入到了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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