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就摆在那里。
他们为什么就不懂得知足呢?
但现在。
他渐渐地,有些明白了。
因为,像他们这种被人看不起的、断子绝孙的阉人。
只有那些东西!
只有那能让人跪在脚下磕头的权力!
只有那能闪花人眼的金银!
才能让他们,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既然已经当了宦官,既然已经没了一条完整的命。
何必还要在意世俗的评价?!
何必还要在意旁人的目光?!
何必还要在意那所谓的名声?!
贪权!揽钱!只要有一刻还活着,那就不断地钻营,不断地向上爬!
贪赃枉法如何?栽桩陷害如何?结党营私又如何?!再恶毒、再肮脏的手段也无所谓!
身子已经没了根,那心里的根也要一并拔了去!
就要这般肆无忌惮、像条疯狗一样地活着!
大不了就是一死,死后管他妈的洪水滔天?!
只恨开悟太晚。
如果能早一点明白这些道理,如果能早一点抛弃那些可笑的畏惧和底线,他是不是,就不用走到今天这一步了?
魏迟就这么浮想联翩地,在这白玉阶下,站了半天。
然后。
他缓缓地,抬起脚。
迈出了第一步。
他的手里,捧着一份火漆密封的奏章。
他没有去翻看过这份奏章,既是不敢破坏那上面的封口,也是因为,没有必要。
那位坐在襄阳府衙里的白衣公子,在里面到底写了什么,重要么?
一点都不重要。
只要这份奏章,能为他敲开政事堂的大门,只要还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可能,能让他借着这阵东风重新爬上去。
就值得他用这条命,去赌一把。
他又走上了一节台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