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写的牌匾下,看着半拉子的门楼。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或者说,他把这个时代的读书人,想得太简单了。
开春,随着长安朝廷的旨意下达,荆襄九郡名义上已经重新归属于大乾朝廷的治下,顾怀这个十恶不赦的反贼头子,也摇身一变,成了朝廷亲封、名正言顺的荆州牧。
按理说,这是好事。
有了这层遮羞布,荆襄的官员们不用再整天提心吊胆,百姓们也能名正言顺地休养生息。
但对于格物院的招生来说,这消息就不怎么好了。
因为,既然荆襄回归了朝廷,那么大乾的科举制度,自然也就重新在这片土地上恢复了效力。
那么,对于这天下的读书人,对于那些寒窗苦读、一心只求金榜题名的士子们来说。
他们凭什么要来你这什么听都没听说过的“格物院”?
有门路的,有家世的,早就收拾行囊,屁颠屁颠地跑去长安,或者去那些尚未被战火波及的州府,去参加正经的科举,去谋求那条名正言顺的青云路了。
而那些没门路的穷酸书生呢?
他们虽然落魄,但骨子里的清高和算计,却是一分不少。
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你顾怀虽然现在是荆州牧,但谁不知道你本质上就是个拥兵自重的军阀?就是个反贼?
朝廷现在是捏着鼻子认了,可将来呢?
翻脸不过时间问题罢了。
出任荆襄的地方官吏,或许还能用“被贼军以名义逼迫”、“只为保境安民”之类的理由来为自己开脱,甚至朝廷为了安抚地方,还有可能既往不咎。
可若是跑来这襄阳城的核心区域,跑进这个由你顾怀一手建立、宣扬什么“格物致知”的古怪学监里去深造。
那不就等于明晃晃地在自己的脑门上,烙上了一个“逆党”的标记吗?!
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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