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嘴上不敢说,但心里,同样看不起这些手无缚鸡之力、连个刨子都拿不稳的酸秀才。
觉得他们整天只会之乎者也,遇到实实在在的活计,全都是些废物。
至于那些被玄松子用龙虎山道门祖庭名义找来的道士们...
他们更是自成一派,终日沉浸在丹炉升腾的烟雾,和夜观星象的测算之中。
互相鄙视,互相隔离。
再加上玄松子那个家伙,指望他去统筹规划,去调解这些矛盾,去建立严谨的学术制度?
算了吧...几个月下来,这格物院简直成了一摊乱麻。
而且顾怀也因为实在太忙了,根本抽不出时间来接手。
此时正是课时,顾怀走到了最大的一间学舍门前,里面传来了有些嘈杂的议论声。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原本嘈杂的学舍,在看到顾怀那一袭白衣时,瞬间安静了下来。
虽然顾怀一直穿得很随意,但这几个月来,谁不知道这位偶尔来上课的年轻人,就是这座襄阳城、乃至整个荆襄九郡真正的主人?
“参见州牧大人。”
几十个人,乱糟糟地站了起来,行礼的姿势也五花八门。
士子们作揖,工匠们磕头,道士们打稽首。
站在讲台上,不知道在上什么课的玄松子也像模像样行礼,尴尬让开位置。
“都坐吧。”
顾怀没有在意这些虚礼,他径直走到了学舍的最前方,那里没有供奉孔孟的画像,只有一块巨大的黑木板,占据了整整一面墙。
他毫无州牧威严地,站在这块黑木板前,手里拿起一根用石膏和滑石粉混合制成的白色粉笔,准备开始讲课。
目光,缓缓扫过台下。
几十名年纪各异、穿着五花八门的学员,正襟危坐,泾渭分明。
左边,是穿着长衫的士子;中间,是一群拘谨的工匠;右边,则是几个穿着道袍的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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