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阳平关主将,刘崇德,一个身材精瘦、颧骨高耸的中年武人,在大乾军中,素有善守之名,是个吃透了防守战法的稳重将领,这也是他之所以能被朝廷派到这里防范蜀地的原因。
在他左侧的,是从勉县一路狼狈撤来的守将赵弘。
这位曾经也是一员悍将,此刻却脸色蜡黄,眼皮浮肿,显然已经数夜未曾合眼,整个人透着一股油尽灯枯的感觉。
再往旁,则是西乡、沔阳等几个小城的守将。
他们,大多是在定军山陷落前,最后一批拼死撤出来的。
他们带来了各自剩下的残兵败将,也带来了那个,让整个阳平关如坠冰窟的噩耗。
定军山,陷落了。
汉中主将臧岩,自刎了。
这个消息,并不是突然爆发的,而是断断续续传了几天。
最初,只是一些被吓破了胆的零星溃兵,在关门外哭嚎着带来只言片语。
所有人都以为是谣言,甚至刘崇德还下令砍了几个溃兵的脑袋来稳固军心。
可是后来,溃退到阳平关的败军越来越多,漫山遍野地涌来,通过拼凑那些人的话语,所有人才真正意识到。
那座汉中境内唯一还能阻挡敌军步伐的天险,成了半个多月,最终,还是没能守住,从汉中全境各处汇总的兵马,在又一次溃散后,连往北边秦岭逃的机会都没了,只能沿着汉水谷地,一路狂奔,最终全部汇入了这阳平关。
刘崇德最初还试图维持军规,让人详细统计每日进关的溃兵人数、所属建制。
但到了后来,他索性不去数了。
因为根本数不过来!
关门外,每日都挤满了丢盔弃甲的溃卒,那凄厉的哭喊声日夜不休。
而关内的兵营早就住满了,连马厩都被腾了出来。
后来的那些溃兵,只能在城墙根下,用捡来的树枝和破布搭起一个个勉强避风的棚子,等到最后连搭棚子的地方都不够了,就直接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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