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是魏佞忠了。
前方是个十字路口,往左,是后宫二十四衙门魁首,司礼监的方向。
那位认下的干爹刘安,此刻便躺在那里的病榻上。
往右,则是出宫的宫道。
魏佞忠站在这路口,一动不动,那双狭长的眸子在黑夜中闪烁着莫测的光,犹豫了片刻。
他在盘算,今夜还要不要去见一见那个老东西。
刘安如今已经是半死不活的境地了,前些日子太医院院判亲自去悬了丝,把了脉,出来时只是摇头,连药方都不肯开了。
他私底下对魏佞忠交了底,说老祖宗那也就是靠着参汤吊着最后一口气,能撑一天,便是一天了。
其实,去不去,已经无甚分别。
司礼监如今的日常事务,那些披红用印的紧要关窍,早就被他魏佞忠这段时日安排进去的亲信把持得滴水不漏。
如今那间屋子里,从熬药的药童到门口伺候的茶水太监,哪一个不是要先看着他魏佞忠的脸色行事?
去了,无非就是跪在那个满是屎尿味的床榻前,听那老家伙有气无力地念叨几句“痴儿,莫要作孽了,让咱家死吧”之类的浑话,听着着实让人心烦。
真是讽刺得紧。
原本,在借着这老东西的梯子爬到天子跟前的那一天,他便盘算着怎么送这老东西走了,结果现在,时局变幻,他却还得在这暗地里求神拜佛,盼着刘安这老狗能多喘几天气,多活些时日。
毕竟,只要刘安还挂着那口气在,这司礼监掌印的名头就还在他头上,他魏佞忠就依然是“老祖宗跟前至纯至孝的红人”,有刘安的名头挡在前面,自己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在后面兴风作浪。
可若是那老东西一闭眼。
后宫里那些早就按捺不住,觊觎着司礼监大权的阉党新锐们,怕是会铺天盖地地扑上来,到时他虽然有天子那份情谊在,但哪儿还能像如今这般风光得意?
“罢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27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