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说是人掉进去了,便是岸边枯木被激流卷入水中,眨眼间也会被水底暗流扯得粉碎,连块木片都浮不上来。
而这深山绝谷之中,莫说是渡口木船,连个撑竹筏的渔夫都寻不见。
当时站在绝壁边缘看着脚下那条咆哮黄龙的陈平脸都绿了,只觉得这趟怕不是要被堵死在这绝地里,然后灰溜溜原路回去。
结果到最后,向义自告奋勇,带着几十个最善攀爬的五溪蛮兵,砍下了油竹老藤,先用强弓带着细绳射过数十丈宽的河谷,让几个水性与胆色皆是顶尖的蛮兵顺着细绳攀过绝壁,在对岸岩柱上打下桩子,居然就这般在两岸之间,拉起了七八道藤竹溜索!
花了两天两夜。
七千大军,就那么用藤绳捆着腰腹,挂在半空的溜索之上,顶着峡间狂风与脚下巨浪,一个接一个地滑过了那道飞鸟难渡的天险!
这一路走下来,莫说是陈平手底下那几百名善战老卒,走得双腿浮肿、烂了脚丫,更有几十个受不住高山寒气与深谷瘴疠交替折磨的汉子,一路走一路呕血,最后不得不由蛮兵拿藤筐背着往前赶路;
就连陈平,整日里在雪山泥沼里打滚下来,一张脸都瘦脱了相,若是没有那种新式军粮所含的盐巴谷物撑着这种高强度行军...那后果简直不敢想。
但。
与这群被折腾得半死不活的汉人将校亲卫比起来。
那些五溪蛮兵,却偏偏在这鬼见愁的地势里活蹦乱跳、如鱼得水起来!
不得不说,这帮从小在武陵深山里光着脚丫子追野猪、钻溶洞,跟毒蛇猛兽抢食吃长大的生番,天生就是为了这崇山峻岭而生的。
只要不让他们披甲列队,在烈日底下的官道上一步一顿走阵,这满山遍野的悬崖峭壁与原始老林,于他们而言,简直再舒服不过。
谷底林间的五彩瘴气与毒虫蚂蟥固然凶险,可这帮蛮兵下谷之前便各自顺手在山坡上掐了几把苦艾、野蒜与辣蓼草,塞进嘴里嚼成草浆,胡乱抹在鼻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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