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人,昨天城破了又怕荆襄军进城屠城,好不容易熬到今天早上,又被叫来这里候着...咱们这蜀地,算是彻底变天了。”
王敬想了想,往两人跟前又凑近了些,用只有三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哆嗦道:
“陈兄,张兄,你们说那位州牧大人一大早传咱们过来,到底是要做什么?我昨晚一宿没合眼,听说当年这位在南阳和荆南的时候,最恨的就是咱们这些旧官吏和世家大族,动不动就是抄家灭族...咱们昨天虽然在东大街上跪迎递了降表,可身上到底还穿着蜀王府的官袍,等会儿进了这道门,该不会直接把咱们绑了拉去菜市口吧?”
“应该不至于一上来就杀人吧?”
陈远嘴上这么说着,可心里也没什么底气:“昨天下午荆襄军进城,我看军纪严得很,刚才我过来的时候,见街口的告示上都写着‘降者免死、各安生业’,既然不屠城,咱们这些人好歹管着成都的钱粮户籍,这位州牧大人初来乍到,总得留几个人干活不是?”
“话虽如此,可留谁、不留谁,怎么个留法,谁心里有底?”
张慎叹了口气:“刚才我来得早,本想照着以前的规矩,给守门的轮值士卒塞点银子打听打听里头,结果人家手往刀柄上一按,吓得我魂都快飞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把这事报上去...而且昨天那位州牧大人骑马进城的时候,连看都没多看咱们一眼,收了印信黄册就进了王府,把咱们晾了一整夜,这刀悬在脖子上迟迟不落下来,才是最熬人的。”
“行了行了,少说两句吧,里头有人出来了!”
旁边一名成都地方官吏赶紧捅了捅他们的胳膊。
几人连忙闭上嘴,低下头不敢再吭声。
只见一名穿着青色文士袍的荆襄从事走到正门石阶上,目光扫过下方屏息凝神的文武官吏,朗声开口:
“州牧大人有令,传王府属官、成都郡县旧吏,入殿觐见!”
石坪上的官员们精神一紧,连忙整理衣冠,排成两列,迈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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