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初刻,天光尚未大亮,成都还笼在一层薄薄的灰白晨雾里。
蜀王府西侧隔着两条街的一处三进大宅内,此刻却依然灯火通明。
这座宅院原本是前蜀王府典签司的一处官廨,前几日大军入城之后,便被随军入蜀的锦衣卫直接征用,改作了临时的驻蜀行辕,此时内外明岗暗哨林立,皆是身着飞鱼服、手按绣春刀的精锐番子。
每隔片刻,便有来自各地的快马信使在巷口翻身下马,验过腰牌口令后,快步奔入二进的堂屋;紧接着,又有另一批换了健马、揣着密令的暗探从后门疾驰而出,趁着城门为军务特开的缝隙,奔向成都四面八方的官道与水驿。
因为要弹压荆襄九郡的日常运转,锦衣卫总衙自然还留在襄阳槐树巷没动,只留了一小批得力人手维持各郡监察;而南镇抚司上下十之七八的精干好手,这一回却是倾巢而出,尽数随着大军跨过了巫峡与剑阁。
没办法,蜀地实在是太大了。
如今成都虽然落袋,可加上刚刚划归过来的汉中,这益州九郡足有百十座城池、数千里崇山峻岭。
这些散出去的番子与暗探,便只能融进巴蜀大地的州府县衙、穷乡僻壤与山林栈道之中,尽心竭力地为大军做好刺探工作。
此刻的正堂内,清明腰背挺得笔直,目光在一份份用密文写就的情报上快速扫过。
从伐蜀之战开始,他便从襄阳出发,先是在汉中统筹北线暗桩、配合正面陆沉大军镇压汉中,待到剑门天险告破,他又随大军一路南下,三日前赶到成都后更是接连几夜不曾合眼,一直在梳理从各地汇聚过来的暗线密报。
整整半年的尽心竭力,这位年轻的南镇抚司指挥使肉眼可见地消瘦了很多。
“巴郡太守赵元拓,昨夜二更天在太守府内秘密召见了江州三大家族的族长,席间屏退左右,密谈了一个半时辰...”
清明放下纸条,揉了揉额角,对站在案前的一名百户沉声道:
“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页 / 共2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