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被吹得呼呼作响,火苗乱窜。
火光映照之下,青石广场上,早已经乌泱泱地聚集了上百号朝廷命官。
深紫、绯红、青绿...各色官袍在摇曳的火把下明暗不定,寒风掠过,只能看见白森森的哈气从人群中不断往上冒,远远望去,倒像是一群在暗夜里等待渡河的幽魂。
若是放在往常。
这宫门尚未开启、百官待漏的时辰,正是京城官员们互通声气、打听风向,亦或是彼此拉拢交情的好时机。
可今日广场上,却是听不到什么寒暄说笑之声,官员们大多双手拢袖,站在寒风里不发一言,便是偶有相熟的同僚凑在一起低声交谈两句,声音也压得极低,神色间更是有些惊疑凝重。
而当陈佺与陈识父子二人迈步走入广场的刹那。
周围那些官员顿时一滞,一道道目光下意识地扫了过来,可当他们看清来人是礼部尚书陈佺与户部侍郎陈识之后,那些目光却又像是被烫了一般,飞快闪避开来,纷纷转过身去,装作抬头看天或是低头看靴的模样。
嗯...朝堂百官对待陈氏的态度如今就是这般诡异,有忌惮,有逢迎,自然也有这种疏离,陈识刚开始还总因为他人态度而患得患失,如今却也不甚在意起来,走在前头的陈佺,更是恍若未觉。
老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穿过分开的人群,径直走到了最前方属于二品九卿堂官的队列位置,袖手站定,重新闭上了眼睛。
陈识在原地犹豫了一瞬,也只能叹了口气,熟门熟路地往旁边一拐,钻进了后方班列之中。
“陈侍郎,早啊。”
刚一站稳,身旁便传来了一个温和的声音,陈识转过头,见站在自己左手边的,是工部右侍郎刘昞。
这刘昞是个五十出头的老实官儿,出身寒门,在工部熬了快二十年才熬到侍郎的位置,平日里只懂得看河图、算木料、修桥补路,从来不掺和朝堂上的党争倾轧,算是眼下这满朝文武之中,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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