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户部尚书,不由他来开这个口,又有谁来?
也就只能抛出了那个许多人心知肚明、却没人敢第一个说出口的方案:
“蜀王既已自刎,巴蜀既已易手,朝廷再去争口舌之快已毫无益处!”
“不如顺水推舟,即刻遣使入成都,下旨承认巴东郡王袭爵之事,以及卫将军节制巴蜀之实权,加封其为荆州牧,领益州牧事,都督荆益二州诸军事,以朝廷名义命其镇抚蜀地、东讨赤眉!”
“只要能与荆襄在秦岭、方城一线议定条约,朝廷便可将散关、武关一带的戍军撤回关中,省下南线一半军费,倾举国之力先灭西凉李昊!”
“待西北平定,关中稳固,来日再徐图南方不迟!”
孙延这番话一落地,文官队列里当即便有好几名老成持重的侍郎、寺卿微微点头。
甚至连不少家业在关中、陇右的官员,眼里也露出了赞同之色--道理摆在那儿,党项蛮子打过来是要屠城抢地的,而顾怀在南边再怎么折腾,目前好歹还隔着一座秦岭。
拿几个不花钱的官衔和本来就已经丢了的巴蜀做个顺水人情,换南边两三年的安稳,以及荆襄顺流而下去掺和东南乱局的一丝可能...这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放肆!孙大人,你身为堂堂六部尚书,食朝廷厚禄,竟在太极殿上说出此等卖国求荣、自掘坟墓的蠢话来?!”
孙延话音才落,还没等附议的人出列,站在文官班首右侧的当朝右相、领天下兵事的严淞,猛地一甩大袖,大步跨出了队列!
严淞早年是以文官身份统兵,坐镇边关出身之人,五十来岁的人了,还性烈如火,在政事堂里向来是以强硬暴躁著称。
此刻他须发皆张,指着孙延的鼻子便毫不客气地怒斥起来:
“你孙延眼里只有你户部小账,可曾算过大乾江山社稷、天下人心的大账?!”
“之前顾怀割据荆襄,你们说朝廷无力南顾,劝太后下旨招安,封他做了荆州牧;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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