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孝心,哀家这六年里日夜对着那些奏折熬神,倒也算没白费功夫。”
“只是哀家方才回来这一路上,心里头一直在好奇一桩事,皇儿平日里在御书房、御花园读书,太傅教的不过是《论语》、《孟子》和前朝的史书,那些行军打仗、各州郡的地理邸报,尚书房向来是不曾往御案上摆的。”
“怎的今日在太极殿上,皇儿突然就想起问常晟和蜀地的事了?还有什么太祖规矩开大经筵、让两位相公把折子分几本送到御书房来...皇儿跟哀家说句实话,这些枯燥乏味的东西,平日里在御书房,是谁跟皇帝念叨的?”
要是换做寻常十一岁的孩童,面对母亲这般盘问,多少总会露出几分慌张或是眼神躲闪。
可小皇帝却只是眨了眨眼睛,纯真回应道:
“回母后,御书房里没人跟儿臣念叨朝堂上的事呀。”
太后眉梢微挑:“没人念叨?若无人提起,皇儿深居宫中,如何知道天下大势,又如何想起来索要邸报的?”
“是上个月太傅给儿臣讲史的时候,儿臣看着墙上挂的舆图,随口问了太傅两句蜀道险要。”
小皇帝条理清晰地回答道:“太傅当时叹了口气,说如今蜀道怕是也不太平了,儿臣听了心里好奇,下了学去廊下透风,又隐约听见外头扫地的小太监议论南边在打仗,这才回屋让人去找一份蜀地的邸报来瞧瞧,只是又说母后有旨,不许儿臣看这些闲杂东西,免得乱了读书的心思,儿臣便也没再要了。”
说到这里,小皇帝微微垂下眼睫,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恰到好处的疑惑与低落:
“至于常将军...儿臣只是觉得好好的一个人,怎的说没就没了,再加上今日在殿上,儿臣冷不丁听见相公说蜀王叔也没了,底下的大人们又吵着说什么十岁开经筵...”
“儿臣每次去给母后请安,总看见母后揉着额角,很是疲惫,有时候到了三更天慈宁宫的灯还点着,儿臣心里便想,既然这天下将来总是要交到儿臣手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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