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日本当局监控和防范的对象。
沈继祚站在王擎涛身边,目光复杂地打量着这片陌生的土地。这里的建筑风格混杂,既有日本式的木造町屋,也有带着明显闽南、岭南风格的砖石建筑。街上行人衣着各异,有穿着和服的日本人,有穿着明式服装(但似乎样式已有些许变化)的唐人,也有奇装异服的荷兰商人。耳边传来的,是日语、闽南语、官话、甚至荷兰语的嘈杂声响。
“这里……就是海外汉人的样子吗?” 沈继祚心中暗想。他看到一些唐人孩童在街边嬉戏,他们说着流利的日语,间或夹杂着几个汉语词汇,行为举止已与日本人孩童无异。只有那黑发黄肤,和身上依稀可辨的汉式衣襟,还能看出他们的根脉所在。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感涌上心头——这些人的祖先,或许和他一样,来自那片如今正血流成河的故土。但几十年过去,他们似乎已经在这片异国的土壤上,扎下了新的根,对故国正在发生的惨剧,又能了解多少?又有多少感同身受?
就在他们焦虑等待时,一艘悬挂着特殊家纹旗的小型日本关船,在一名身着唐装、头戴“网巾”的中年汉人引导下,缓缓靠了过来。那汉人约莫四十多岁,面容精明,留着整齐的短须,他站在船头,用带着浓重闽南口音的官话高声问道:“来的可是‘海龙王’王当家的船?”
王擎涛精神一振,连忙拱手:“正是在下!不知阁下是……”
“在下陈安平,忝为长崎‘福建会馆’理事。” 那汉人拱手还礼,语气不卑不亢,“接到王当家派人传来的消息,会馆几位老先生特命在下来迎。请王当家和诸位,先随在下到‘唐人屋’暂歇,此地非说话之所。”
陈安平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王擎涛身后那些衣衫褴褛、神色惊惶的难民,尤其是在沈继祚和他身边那几个明显是读书人打扮、却护卫着沉重木箱的人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诧异与深思。
“有劳陈先生!” 王擎涛大喜,连忙下令船只跟随陈安平的关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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