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如此文雅的汉语、如此熟悉内情、且能动用如此隐秘渠道的,在日本,除了那位山崎暗斋先生,还能有谁?)甘冒奇险传递此信的深意。
“要出大事了……” 陈安平喃喃自语,脸色铁青。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将信纸凑近油灯火苗。看着那承载着预警的字迹在火焰中蜷曲、焦黑、最终化为一缕青烟消散,他才稍稍松了口气。
销毁了证据,陈安平匆匆离开会馆,甚至来不及向林道谦禀报(林老近日身体不适,正在静养),直奔沈继祚在“唐人屋”的临时居所。
当他气喘吁吁、面色凝重地将信的内容(凭记忆复述,不敢有丝毫差错)告知沈继祚时,沈继祚原本正在临窗读书的身影,骤然僵住了。
屋内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空,沉重得令人窒息。窗外,夏日的蝉鸣聒噪刺耳,更添烦闷。
“清虏……使节……要来日本?” 沈继祚缓缓转过身,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苍白,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以及一丝迅速蔓延开来的、深入骨髓的寒意。“他们…… 他们竟然…… 追到这里来了?”
“沈公子,这还只是传闻,未必确凿。” 陈安平强自镇定,劝慰道,“但山崎先生既然冒险传来此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幕府搜检禁书之事,恐怕是真的。 我们…… 必须早做打算。”
沈继祚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任由那灼热而潮湿的海风灌入屋内,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他望着“唐人屋”狭窄的街道,望着那些为生计奔忙、似乎对即将到来的风暴毫无所觉的同胞,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近乎绝望的无力感。
逃。又是逃。从江南逃到海上,从海上逃到长崎。本以为这万里波涛,这异国他乡,总该是安全的了吧?可清虏的阴影,竟然如附骨之疽,跨越重洋,再次笼罩而来!
“陈先生,” 沈继祚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疲惫到极点的平静,“山崎先生信中所说‘应变之策’,不知…… 会馆,林老,可有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