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递信息给汤若望以及即将赴华的南怀仁：清帝对‘实学’的贪婪，超乎想象；对‘邪说’的界定，极其宽泛。请他们在鉴别时，务必……谨慎。 可以‘无意中’让他们看到一些欧洲正在争论的、关于君主权力边界、关于异教徒权利的文件，让他们心里先埋下一根刺。但切记，绝不能暴露我们与这些信息的关联。”
“祖父，这是要……影响传教士的判断？”林安问。
“是引导，也是保护。”林致尧道，“汤若望他们若完全沦为清帝的工具，不仅会助纣为虐，加速江南文化的毁灭，他们自身也可能在价值被榨干后，免死狗烹。我们要让他们成为一道不确定的过滤层，而非高效的粉碎机。”
他写下第二道指令，再次用印。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林致尧放下笔，目光投向窗外阿姆斯特丹港的点点灯火，“启动‘归墟’计划的前置程序——‘播种’计划。”
“‘播种’？”林安不解。
“我们不能再被动等待了。”林致尧的眼神变得决绝，“清廷想控制知识，想篡改记忆。那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将一些经过我们精心‘调制’的、看似无害甚至有益的知识，通过秘密渠道，主动散播到江南，散播到清廷内部，甚至……散播到紫禁城。”
“什么样的知识？”
“比如，一些欧洲最新的、关于数学、几何、自然哲学的入门著作，但在其中巧妙嵌入对逻辑、实证、怀疑精神的推崇。比如，一些看似讲述古希腊罗马历史的书籍，但其中关于公民、共和、暴政的讨论，格外醒目。比如，一些地理博物志，却有意强调世界的广阔、文明的多样、交流的必要……所有这些，都要伪装成纯粹的‘西洋实学’，甚至可以是残缺不全、语焉不详的手抄本。”
林安倒吸一口凉气：“您这是要在清廷的铁幕上，钻出一个个思想的孔洞？可这太危险了！一旦被发现……”
“所以叫‘播种’。”林致尧道，“种子撒下去，可能大部分被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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