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言?”朱由榔惨笑,“去告诉孙可望,他要粮,朕没有。要命,朕这条命,他随时可以拿走。”
话虽如此,等太监退下,他还是起身走到后殿。那里堆着几十口箱子,是去年从贵州几个士绅家“借”来的藏书。说是借,实则是抢——国都要亡了,谁还顾得上脸面?
他打开一口箱子,霉味扑鼻。云南潮湿,这些书运来时还好好的,如今已开始发霉。他拿起一册,封皮上“阳明全集”四个字尚清晰,内页却已有了黄斑。
“王阳明……”他喃喃道,“你说‘心即理’,说‘致良知’。可朕的心,现在乱如麻。朕的良知,告诉朕该殉国,可朕……不敢死。”
他放下书,又打开一口箱子。这箱更糟,书页粘在一起,一翻就破。是套《永乐大典》的残本,不知是哪家秘藏,逃难时带出来的,如今毁在了这里。
“太祖皇帝修《永乐大典》,是要彰文治,传万世。可现在……”朱由榔看着发霉的书页,眼泪终于掉下来,“传到朕手里,竟要毁在云南的霉气里。”
殿外传来脚步声。李定国一身戎装进来,看见皇帝对着一箱发霉的书流泪,心中了然。
“陛下,书坏了可以再抄。人若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再抄?”朱由榔转身,“谁抄?在哪抄?定国,你说实话,我们还能撑多久?”
李定国沉默。这个问题,他答不上来。
“孙可望有二心,朕知道。朝廷里那些官,各怀鬼胎,朕也知道。可朕能怎么办?朕只是个傀儡,是你们立起来的一面旗。旗在,人心就在。旗倒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所以陛下更要保重。”李定国单膝跪地,“臣已命人将部分珍贵典籍转移至滇西深山的洞中,撒了石灰防潮。纵使……纵使有最坏的那天,这些书,也能留给后人。”
“后人?”朱由榔看着他,“定国,你信吗?信我们还有后人?信这些书,将来还有人看?”
李定国抬起头,眼中是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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