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准备。不愿的,可留云南,朕不怪罪。”
朝会散了。大臣们神色各异地退去。有人已开始盘算投靠孙可望,有人则匆匆回家收拾细软。
李定国走在最后,被朱由榔叫住。
“定国,那些书……带不走了。”
李定国沉默。他知道,此去广西,山高路远,带着几十箱书是累赘。
“烧了吧。”朱由榔说,“在朕出发前,一把火烧了。与其留给孙可望,或将来落入清军之手,不如烧了干净。”
“陛下,那是文明的火种……”
“火种,烧了才是火种。”朱由榔笑了,笑里有泪,“烧了,化成灰,风一吹,散到天地间。只要这片天地还在,华夏还在,总有一天,还会有人把它们写出来。”
“可……”
“别说了。”朱由榔摆手,“去办吧。记住,要烧得干净,一页不留。”
当夜,昆明城外燃起冲天大火。几十箱从江南千辛万苦运来的典籍,在烈焰中化为灰烬。看守的士兵看见,李定国将军站在火堆前,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有老卒低声说:“将军在哭。”
但没人看见眼泪。也许流了,被火烤干了。也许根本没流——到了这个地步,眼泪太奢侈了。
三天后,永历帝携宫眷、朝臣、及三千兵马,悄然离开昆明,向广西进发。
他不知道这条路通向何方。他只知道,不能停。一停,就真的结束了。
三、海上:赌注台湾
同一时间,台湾海峡的风浪中,郑成功的舰队正在集结。
去年冬天,他从日本回来了。不只是带着铁炮和书,还带回了一个人——一个叫何斌的商人,在台湾住了二十年,熟悉荷兰人的布防,熟悉台湾的山川地理。
“国姓爷,台湾沃野千里,物产丰饶。红毛不过两千余人,分守热兰遮城和普罗民遮城。若能集中兵力,先取澎湖,再攻台湾,胜算很大。”
郑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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