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块沉阴木牌大,此刻在水底往外鼓,黑气从字缝里翻出,顺着三十七棺底爬过去。
马九乙脸上没有喜色。
“账还没完。”
苗婆婆趴在碎轿木旁,笑得胸口起伏。
“十三活影满,水下棺开账。陈无量,你真把孩子抢上岸了,千机门就能知道这条水路断在哪。”
袁大嘴骂道:“你早知道?”
苗婆婆抬起半张水纹脸。
“我说过,他们上岸,棺少脚。棺少脚,就要找提货人。”
陈无量把铜棒横起。
“提谁的货?”
苗婆婆看向水下。
“暗棺路的货。”
三十七口活棺同时上浮。
棺盖没有开,棺头鞋印却一枚接一枚变成黑红色。
那些鞋印不再朝岸,全朝着沈字牌。
马九乙蹲下看水线。
“这不是索脚账。”
陈无量道:“是什么?”
“提货账。”
马九乙用空账刀在河泥上划了两道。
“孩子脚影是压棺的脚。十三盏归回,棺脚断了。千机门预留的底账就会开,告诉上头,哪一站货断了。”
袁大嘴抬头。
“说人话。”
“咱们把苗溪渡这棺站打醒了。”
袁大嘴脸一绿。
“这话怎么听着像咱们帮忙开门?”
陈无量道:“不开账,也救不了孩子。”
马九乙道:“所以现在得切联系。”
陈无量看向袁大嘴。
“听水盅能压沈字牌吗?”
袁大嘴看了看第七桩,又看沈字牌。
“盅离桩,气口就松。”
竹姑立刻道:“我按。”
“不行。”袁大嘴摇头,“第七气口认探灵门的耳朵。你按,只能按个寂寞。”
陈无量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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