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候补十三男童护到身后。
“我儿子昨夜被你关进竖棺,你也说是为了救镇子?”
苗婆婆嗓门一下拔了上去。
“就是为了救镇子!”
镇民里起了一阵乱声。
她两手撑着泥,身子往前爬了半尺。
“十年前沈字牌到苗溪渡,旧门开了一线,水里三十七棺全醒,那夜你们在哪?你们在屋里睡觉,在灶前烤火,在床上搂孩子,我呢?”
她抓住自己空荡荡的脚踝。
“我把自己的脚给了第十三棺。”
一个老汉低下头,几个年长镇民也抿住嘴。
苗婆婆看见人心又松,话赶着往上压。
“我疼不疼?我怕不怕?我也是爹娘生的肉,我一双脚换来苗溪渡十年不沉,你们今天倒会站着骂我了。”
挑担男人脸色发青。
“可孩子影子呢?”
“没有影子,至少人还活着。”
苗婆婆盯着他,嘴里的泥水跟着往外喷。
“你们这些人,白米饭吃得饱,姜汤喝得热,年年过年上香拜我,现在来了个外乡哭灵的,几句话就叫你们翻脸?”
有人低声嘀咕。
“婆婆也确实没了脚。”
竹姑回头看过去,那人把脖子缩了回去。
陈无量这时笑了一声。
这一笑带着血气,听着比咳还难受。
袁大嘴骂道:“你省着点笑,笑也费嗓子。”
陈无量把铜棒往青石阶上一点。
当的一声,镇民全看向他。
“说完了?”
苗婆婆盯着他。
“陈无量,你懂什么叫守一镇人吗?”
陈无量点头。
“懂。”
苗婆婆脸上的神情卡了一下。
陈无量抬起空账刀,刀背贴着青石阶划出一道白痕。
“守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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