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后颈。
“你们无量堂连孩子用黄纸都记账?”
陈无量从怀里摸出一条还算干净的布,丢给他。
“止血,别死在我跟前,晦气。”
马九乙接住,看了看布。
“你这布不收钱?”
“收。”
“多少?”
“看你活多久。”
马九乙笑了两声,又咳出血。
竹姑带着镇民走过来。
她身上全是泥,竹杖裂了两道口子,手还攥得很紧。
“陈掌柜。”
陈无量抬眼。
“人都点了?”
竹姑点头。
“十三个归影孩子都在,还有三盏混灯没动,死灯十几盏,要等天亮后收鞋,黑米饭的灶,我已经让人砸了。”
袁大嘴趴着道:“砸灶可以,锅别砸,锅无辜。”
陈无量道:“锅也得洗三遍。”
竹姑低声道:“会洗,以后苗溪渡不再摆黑米饭。”
她回头看了一眼镇民。
镇民互相搀着,朝陈无量弯腰。
没人跪。
这一礼压得很低。
陈无量往旁边让了半步。
“别来这套,无量堂收钱办事,不收大礼。”
洗衣妇人抱着候补十三男童,眼眶红着。
“陈掌柜,我们欠你命。”
陈无量道:“命先留着,钱以后谈。”
袁大嘴嘀咕:“你看,又来了。”
竹姑却认真点头。
“苗溪渡会还。”
陈无量没再说。
他走到水边。
水下沈字牌已经碎了,黑气散得差不多。
可在第十三棺沉下去的地方,有一缕细细的黑根须浮着,水流冲不走。
陈无量用空账刀挑起。
那根须只有发丝粗细,颜色比沉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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