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我的账还挂着。”
马九乙眼皮跳了跳。
“这话我不替柳先生接。”
“你接不起。”
陈无量截住话头,盯着石环那圈暗纹。
“您老到底在门上,还是在门下?”
“这句问得有点脑子。”
土层隔着嗓音,断断续续,却没沾沈渡那股水腔。
“我没在门后,也没在门里。柳瞎子说我在门上,只给了你半句话,他怕你听全了,扛着铜棒就来挖山。”
陈无量道:“我已经挖了。”
“所以我骂你。”
“骂可以,账得说清。您当年拿什么封门?”
“声。”
“本命声?”
“半口。”
马九乙抬头,缺口赊刀上的黑泥滑进水里。
“半口本命声,压得住万堡山旧门十年?”
石环下传来一声轻哼。
“天机门只会拿刀算账,懂个屁。门要开,得有人喊路。哭灵师把路上的声哭没了,门找不着人。袁听河封水,柳瞎子断账,我最后锁声,少一家,苗溪渡十年前就沉了。”
陈无量嗓子压得更低。
“那您人呢?”
“人在该在的地方。”
“哪个地方?”
底下没答。
远处黑木门缝里响起咬水声,前十二个石墩上的鞋印淡了一层,边缘被黑米浆泡得发软。
马九乙抬刀指向假门。
“它又动了。”
“它听见老头子开口了。”陈无量盯着石环,“您老能不能少招它两句?”
“你当我愿意?”
陈半仙骂道:“你拿无量堂门气点真孔,门缝全听见了。再拖下去,沈字牌就知道根眼在哪。”
马九乙压低身子。
“那就退。”
陈无量没挪步。
“退前问三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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