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先生喊我,从不叫九乙。”
陈无量接话很快。
“叫你什么?”
“马小狗。”
石环下头传来陈半仙压着嗓子的笑。
“柳瞎子取名还是这么损。”
马九乙额角跳了跳。
“老爷子,您能不能别添乱?”
“能,给钱。”
马九乙懒得回嘴,挪到假门左下。
那里根须打成结,外头糊着黑米浆,里头压着半片沉阴木牌,只露出一竖一撇。
刀尖刚挑上去,门后便传来孩子的哭。
这回哭声带着旧痛,压在前十二墩里,透着被硬扯开的鞋气。
小布鞋贴着石环,红线急得乱甩。
“别碰,他们疼。”
陈无量眉心压低。
“沈渡把牌根绑在前十二墩上了。”
沈渡轻轻叹了口气。
“陈掌柜,拆我的牌,孩子疼。不拆我的牌,假门开。账算到这一步,谁也别嫌谁难看。”
马九乙踩在门底,黑气已经爬过小腿。
“姓陈的,给句准话。”
陈无量没有立刻答,朝石环下压低嗓子。
“老头子,能不能断牌不伤鞋影?”
底下回得很快。
“能。”
沈渡的笑淡了。
“陈半仙,你再多说几句,那半口声还能剩多少?”
陈半仙不理他。
“让正十三问。前十二墩里,谁愿意借疼一下,谁亮鞋口。红线护住鞋口,赊刀只削沈字,别碰根。”
小布鞋停在水边。
“借疼?”
陈无量看着它。
“不想问就不问。”
鞋口里的红线垂到水里,又一点点收回。
“他们已经疼了十年。”
门底下,马九乙抬手擦掉后颈滑下来的血,血没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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