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无量问袁大嘴。
“一夜够不够?”
袁大嘴贴着听水盅,脸上的肉被气口压得变形。
“够,探灵门认声不按日子算,按入耳。”
“她抱着那口声过水,声进过她耳朵。”
苗婆婆冷声道:“我听不见了。”
陈无量瞧着她。
“耳朵坏了?”
“那晚之后,我就听不见孩子哭。”
袁大嘴骂道:“活该。”
苗婆婆没有还嘴。
水面上,第十二口活棺动了一下。
棺头冒出半盏灰灯,灯里是一只麻布小鞋,鞋面缝着三道横线。
那灯刚露头,黑米浆就从棺缝里漫出,把鞋尖往回拖。
竹姑立刻喊:“麻布小鞋,三横线,谁认得?”
人群乱了。
没人应。
候补十三男童抓住洗衣妇人的袖子。
“那鞋在叫阿石。”
竹姑脸色一变。
“不能喊名。”
男童赶紧捂住嘴。
袁大嘴看向陈无量。
“第十二盏来了,可它带名。”
马九乙盯着棺头灰灯。
“不是混灯,像被人按了名钉。”
陈无量转向苗婆婆。
“这盏是谁家的?”
苗婆婆只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祠堂里的。”
竹姑听懂了,握短棍的手发抖。
“那是无亲灯?”
苗婆婆道:“十年前死在水灾里的孤童,镇里集体供饭。”
陈无量问:“谁认?”
镇民没人敢动。
袁大嘴咳出血沫。
“集体供饭就集体认,每家拿一粒白米,别喊名,认鞋上三道横线。”
竹姑回头喝道:“每家拿白米!”
一个老男人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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