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包不大,帆布外皮,里面东西却齐全。
止血钳、纱布、酒精、缝合针、止血粉,还有一支磺胺。
陈敬山盯着那些东西,眼神变了。
陈宇没时间解释,“母亲,剪开衣服。”
“父亲,你按住他的手。”
陈敬山一时间被自己儿子的举动,惊讶得有些手足无措。
陈宇看他一眼,“再拖半盏茶,他就不用找大夫了,直接找棺材铺。”
陈敬山这才按住那人的胳膊。
柳玉茹倒是反应很快,拿剪子很快就剪开了伤口附近的衣料。
血已经把布料黏住,她剪一下,那人就抽一下气,却始终没喊。
陈宇倒酒精,“忍着。”
酒精浇下去,那人身体猛地一绷,陈敬山差点没按住。
陈宇动作很稳。
他先清创,再用止血钳探进去。
柳玉茹看得脸色发白,却没躲。
她突然发现,眼前这个儿子,和记忆里那个连杀鸡都嫌血脏的少爷,已经完全不是一个人了。
偏房里只剩呼吸声。
片刻后。
叮的一声。
弹头落进瓷盘。
陈宇把止血粉撒上去,又开始缝合。
针线穿过皮肉,那人额头全是汗,牙关咬得咯咯响,却愣是没吭一声。
陈宇低声赞道:“不错,比我手下有些新兵强。”
那人喘着气,居然还笑了一下,只是后面的话却是让在场的人都是一愣。
“陈长官……还是这么会安慰人。”
陈宇手停了一下,陈敬山和柳玉茹也都是同时抬头。
陈宇看着榻上的人。
那人缓了一口气,抬手摸到下巴,慢慢撕下一片假胡须,又摘了头上的破帽。
昏黄灯下,他露出原本的脸。
陈宇略一思索,忽然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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