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三天。
三天里,她的腿一天比一天好。
第一天,她只能在帐篷里走。从床边走到帐门口,再从帐门口走回床边。来回走,走了不知道多少遍。帐帘掀开的时候,外面的光刺得她眼睛疼,她就停下来,站在帐帘边上,眯着眼睛看一会儿。
看什么?不知道。
就是看看。
第二天,她走出了帐篷。
走出帐篷的时候,张老头正好端着粥过来。他看见她站在帐门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哟,能走了?“
她没有理他。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营地。
营地里的路比她记忆中的要长。她慢慢走,走到营地边缘就停下来,站一会儿,然后再走回去。来回走了三趟,腿就开始发软,她就回到帐篷里,坐下来,喝张老头端来的粥。
粥还是那个味道。
咸的,有肉末。
她一碗喝完了。
喝完之后,她把碗放在小几上,看着碗底的残粥,想了很久。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走。
伤已经好了,腿也能走了。她应该走的——走了才安全,走了才不会连累任何人。她在这里待了六天,六天已经够久了。久到她开始习惯这里的声音——号角声、马蹄声、远处操练的号子声。
她不该习惯。
习惯了就不想走了。
但她还是没走。
也许是那碗粥。
也许是那个梦。
梦里有一双很深的眼睛,深得像井。她醒来的时候,已经记不清那双眼睛长在谁的脸上,但她记得那种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看穿了,从里到外,一丝不挂。
那种感觉让她害怕。
但不是那种想逃的害怕。
是那种想再看一眼的害怕。
第三天傍晚,她在营地边缘遇见了他。
她正站在栅栏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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