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盯什么?“
慕容骥转过身。
他看着洪武。洪武站在黑暗里,背着光,脸看不太清。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野火。
“你想干什么?“慕容骥问。
洪武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抱着胳膊,看着慕容骥。
两人对视了很久。
久到帐外的风把旗杆吹得咯吱作响。
久到远处传来更鼓的声音。
更鼓三更。
夜深了。
洪武忽然笑了。
那个笑很淡,淡得像水面上的涟漪,漾开来就没了。
“不干什么。“他说,“只是好奇,这个肖琪,到底是什么人。能让师父亲自盯着。能惹得项王不高兴——“
他顿了一下。
“能让师父提到范增。“
慕容骥的眼神动了动。
洪武看着他。
看着他师父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亮,亮得像两盏灯。但灯底下,有影子在晃。
“师父。“洪武说,声音里有一种很淡的意味,“您是不是觉得,项王——“
他没有说完。
因为他看见慕容骥的笑了。
那笑也很淡。
淡得像阴阳。
“你问太多了。“慕容骥说。
洪武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
但慕容骥已经掀开帐帘,进去了。
帐帘落下,把他关在外面。
洪武站在帐外,看着那顶黑黢黢的帐篷。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往自己的营帐走。
走的时候,他的嘴边,浮起一个笑。
那个笑很冷。
冷得像刀。
帐外,风还在吹。
吹得很慢。慢得像某人懒得吹了。
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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