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隐隐作痛,但他感觉不到。
他只感觉到右手掌心,那个被握在手心里的温度。
三击掌。
不相忘。
回到营帐,肖琪坐在案几后面,面前摊着一张地图。
地图上用墨涂过又圈回来,右下角有一个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很小的符号——两条弧线交织在一起,像两条河流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汇合。
他摩挲着那个符号,摩挲了很久。
那是他第一次画这个符号。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这个符号意味着什么。
现在他知道了。
各行其道,亦是相逢。
“各行其道,亦是相逢。“他轻声说。
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被谁听见。
但帐里只有他一个人。
没有人听见。
帐帘被掀开,李雨田走进来。
“老肖。“
“嗯。“
“议事要开始了。“
“我知道。“
李雨田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真的没事?“
肖琪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真的。“他说,“她是我妹妹。她要走,我拦不住。她回来,我还在。“
李雨田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行。“他说,“那就走吧。议事要开始了。“
肖琪站起来,把地图卷起来,收入怀里。
他走出营帐,往中军大帐走。
风吹过来,吹得旗帜猎猎作响,吹得他的甲胄泛着冷冷的光。
他往前走,没有回头。
左手还在隐隐作痛,但他感觉不到。
他只感觉到右手掌心,那个被握在手心里的温度。
三击掌。
不相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