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们最后一次在楚河边说话。
后来她就走了。
现在,他又站在这里。
但身边没有她了。
“各行其道,亦是相逢。“他轻声说。
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问自己。
有时候他会想,如果当初他开口挽留,她会不会留下?
但答案他早就知道了。
不会的。
她不属于这里,不属于军营,不属于战争。她属于更远的地方,属于她自己的道。
就像他属于这里一样。
所以他从不开口挽留。
所以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离开。
“各行其道,亦是相逢。“他又说了一遍。
然后他睁开眼睛,看着帐顶。
帐顶是一块黑,黑得什么都看不见。
“明天,“他轻声说,“要打一场硬仗了。“
然后他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很快就睡着了。
没有梦。
打仗之前,他从来不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