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开,兴奋得满脸通红,手心全是汗。
“好!打得好!再来一轮!“
“不。“易逍的声音冷冷的,“够了。两轮足够了。再打下去,炮管会过热。“
易遥张了张嘴,但看着哥哥那张沉得像石头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炮声停了。
然后,中路主力开始渡河。
肖琪翻身上马,率先冲进河里。河水比预想的还要凉,凉得像刀一样割过皮肤。他没有丝毫犹豫,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池锦英、风云雷闪、梁冬,还有几百名士兵,列着整齐的队形,沉默地跟着他,一排一排地走入楚河。
对岸的火把忽然亮了,密集的箭矢从北岸射过来,噗噗噗地落在水面上。有人中箭,闷哼一声,栽进水里,被旁边的人一把捞起,架在马背上继续往前。
肖琪的马被一枝箭擦过耳际,风声呼地一声过去了。他没有低头,没有侧身,只是微微收紧了缰绳,继续往前。
他的左手按在胸口——那里贴着那枚玉牌,冰凉的,但又是温热的。
河水从甲胄缝隙里渗进来,凉到骨头里。但他没有停。他从来不会在这种时候停。
上岸的那一刻,马蹄踩在北岸的泥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他拔出刀,举过头顶。身后,数百人同时拔刀,刀光在黎明的微光中闪烁。
“杀——“
他的马冲了出去。
身后,骑兵跟着他,步兵跟着骑兵,像潮水一样向北岸的楚军防线压了上去。
楚河两岸,战鼓齐鸣。
七年来,这是最大的一场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