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接过信,揣进衣襟里,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她的背影佝偻而缓慢,在月色下像一团移动的灰影。没有人会拦她,没有人会多看她一眼。一个缝补军服的老太婆,走一趟汉军那边,送几件补好的衣裳——这种事,两边都不当回事。
但就是这种不当回事的事,才最能走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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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香做完这件事,并没有马上回帐。
她在营地里走了一圈,走得很慢,走过粮草营,走过伤兵帐,走过巡夜的哨兵身边,走过几顶熄了灯的帐篷。
她走的时候,脚步很轻,但目光很重。
她看每一顶帐篷,就像在看一枚棋子——哪一顶里住着谁,谁和谁有旧交,谁对单虎不满,谁是慕容骥的旧部,谁和洪武走得近。
她在心里列了一张名单。
名单上有三个名字——都是与林灵有过旧交的人。第一个人是张寸,曾飓风的副将,早年和林灵的父亲有过交情,林灵叫他“张叔“。第二个人是曾飓风本人,他不太管事,但他的妻子和林灵很熟,以前经常一起做针线活。第三个人是一个已经退役的老兵,住在楚营外面的村子里,林灵小时候常去他家吃饭。
花香不需要让这三个人同时出手,她只需要其中一个人就够了。如果第一封信不起作用,她还有第二步、第三步。
她的算计从来不是一步到位的,而是像织网一样,一根线一根线地缠,缠到最后,猎物自己走不出去。
失望的人最容易回头。
这是她很早就明白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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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虎那天晚上喝了酒,一个人喝的,没有叫人陪。
他喝到半夜,帐帘被风吹得哗哗响。他放下酒壶,从暗格里又把那块丝帕拿了出来,在灯下看了又看。
丝帕上的兰花还是歪歪扭扭的,和当初一模一样。他摸着那朵花,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有一次他打完仗回来,满身是血,铠甲上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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