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逃命的。
束起来的头发是活着的。
“记得束发“——这四个字不是在说头发。
是在说:你还活着,就好好活着。别像逃命一样,别像无所谓一样,好好束起来,好好过日子。
他把纸条放下,看着手心里那根淡青色的发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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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带很长,他从一头捋到另一头,指腹感受着粗丝的质感——涩涩的,有一点阻力,不像丝绸那样顺滑,但正是这种涩,让人觉得它能抓住东西,不会滑脱。
他想起了南宫燕束发的样子。
她用的不是发带,是木簪。但她如果用发带的话,大概就是这种——不会太花哨,不会太柔软,颜色冷但不冷到刺眼,质感涩但不涩到不舒服。简简单单的,像她这个人一样——话不多,但每句话都在点上;表情不多,但每个表情都是真的。
他把发带在手腕上绕了一圈。
丝带贴着皮肤,比玉牌轻,比玉牌柔,但存在感一样强。玉牌是压在胸口的,沉的,让人时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那儿;发带是绕在表面的,轻的,但绕紧了就不会松。
他低头看着手腕上那圈淡青色,忽然觉得有点奇怪——南宫燕寄来的东西,一条丝绳连着玉牌挂在他胸口,一根发带绕在他手腕上,从头到脚都有了她留下的痕迹。
他不是矫情的人。他不会把别人的东西全挂在身上当纪念品。
但这两样东西不一样。玉牌是她的道的记号,发带是他的活的提醒。一个告诉他“我们各走各的路,但路上会相遇“,一个告诉他“活着就好,好好活着“。
这两句话,他都需要。
他把发带从手腕上解下来,握在手里,握了握。
然后他坐在那里,看着那根发带,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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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不想用。
但他用不了。
他的头发——那把散着的、松松扎在脑后的头发——已经散了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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