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过比这更糟的事,灭门,逃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他都没有崩过。但正是这种不崩,比崩了还让人担心。
一个人疼了会喊,怕了会躲,难过了会哭——这些都是正常的。但一个人疼了不喊,怕了不躲,难过了不哭,就像一口井,你往里面扔石头,听不见回声,你不知道井有多深,也不知道石头到底落没落到底。
“给他时间。“池锦英说,声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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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没有人来中军帐。
不是没有人想来——池锦英来过一次,站在帐帘外面听了一会儿,里面没有声音,他站了片刻就走了。展辉来过一次,手里拿着一份军报,在帐帘边犹豫了很久,最后把军报从帐帘缝隙里塞进去,人也走了。聂秉旬没有来,但他让自己的人把G3区的巡逻加了一倍——不是因为军情需要,是因为他知道肖琪这两天顾不上这些。
帐里只有肖琪一个人。
他坐在案几后面,面前还是上午那张地图,没有人收,也没有人动。地图上楚河的位置被他的指尖磨得有点发白——他无意识地用拇指摩挲那道线,一遍又一遍,像是在磨一把看不见的刀。
他没有在看地图,也没有在想军情。他在想一件事——
这是第几次了?
第一次,他七岁。那天晚上也是大雾,没有月亮,什么都看不见。他被人从后门塞出去,跑进了山里,回头看的时候,家已经没了——不是空了,是没了,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他站在山上,雾很大,五步之外什么都看不见。
第二次,南宫燕。她走了,没有告别,只留了两件礼物和一张纸条。纸条上写什么来着?他想不起来了,只记得最后一句是“各行其道“。那时候他十五岁,站在山路上,雾也很大——不对,那天没有雾,是他自己眼前发黑,像被人蒙了一层布。
第三次,林灵。
她走了,也是大雾,也是没有告别,也是留了一张纸条。
他忽然发现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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