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的,是肖琪的。肖琪睡着的时候,她就轻轻把被子往上拉一拉,把炭盆里的火拨小一点,然后坐在黑暗里,听着他的呼吸。
她从来不问林灵去了哪里。
也不问肖琪在想什么。
她只是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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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天夜里,肖琪忽然开口了。
那天他批完一份军报,把朱笔放下,抬头看着柳月。柳月正在给炭盆添炭,被他看得愣了一下。
“柳月。“
“嗯?“
“你不用每天都这样。“
柳月的手停在炭盆上方,炭块被她捏在手里,有点硌手。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把炭块轻轻放进盆里,用铁钳拨了拨,让火烧得更匀一点。
“哪样?“她问。
“送饭,守夜,整理军报。“肖琪说,“这些事,别人也可以做。“
“别人做,我不放心。“柳月说。
肖琪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点东西,不是感激,也不是疑惑,是一种更深的、更复杂的东西。他看了很久,久到柳月以为他不会说话了。
“为什么?“他问。
柳月把铁钳放在炭盆旁边,拍了拍手上的灰。她的手很小,指节有点红,是冬天冻的。
“因为肖大哥在。“她说。
很简单的五个字,没有任何修饰。她说完,没有再解释,只是低下头,继续整理炭盆边的碎炭。
肖琪看了她很久。
然后他收回目光,重新拿起朱笔,低头批军报。
他没有再说什么。
但柳月看见,他的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下,墨汁洇开了一小团,像一滴眼泪落在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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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沉的日子一天天过去。
军营里的雪化了又下,下了又化,枯树的枝杈上挂了一层薄冰,风一吹就叮叮当当地响。斥候报告说楚营有异动,池锦英部署了几次小的调动,肖琪都点头同意,但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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