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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半年(第2节)

第五场在六月。第六场在七月。两场都是攻坚战,肖琪主动出击,把楚军从南岸的几个据点里一个一个拔掉。每拔一个据点,战线就往北推一段,推到秋天的时候,楚军已经被压缩到了楚河北岸一线,再退就是他们的大本营。

六场仗,六场胜。肖琪的名字开始在两军之间传开,楚营里的人提起他,不再叫“那个汉将“,而是叫“肖疯子“——因为他打仗太狠,太准,太不要命。每一仗他都在最前面,刀出鞘必见血,旗所指必克城。展辉劝过他好几次:“将军,您是主帅,不用亲临前线。“他听了,点点头,下一仗还是冲在最前面。

池锦英说他是在拿命换胜。

肖琪不否认。他只是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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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只有极少数人知道,战场上的那个肖琪,和营帐里的那个肖琪,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战场上的肖琪,目光如刀,杀伐果断,一声令下,万军齐发。他骑在马上,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手提长刀,刀刃上还沾着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他的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看见敌军的阵型,三息之内找出破绽;看见地形的优劣,两步之内做出判断;看见部下的伤亡,咬牙不皱眉,继续往前推。

那个时候的肖琪,像一把刀。

但回到营帐里,刀就收进了鞘里。

他走进帐帘的那一刻,像是被人抽走了什么东西——肩膀松下来了,背不那么直了,目光也不那么利了。他走到案几后面坐下,面前摊着地图,旁边摞着军报,手里握着一枚玉牌。

帐帘落下来,隔绝了外面的声音——巡逻兵的脚步声,灶房里锅碗碰撞的声音,伤兵帐里偶尔传来的一声**。帐里只剩他一个人,和一盏灯。

灯芯烧得久了,结了一个小小的灯花,火苗跳了一下,又稳住了。灯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帐壁上,很大,但很安静,像一座没有人的山。

玉牌是南宫燕寄来的,贴身带了很久了。两条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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