勋的家人,陛下会赐宅邸的。“肖琪把诏书卷起来,放在枕头旁边。卷的时候手指用了力,帛书在他的掌心里被攥出一道折痕——正好从“肖琪“两个字中间穿过。“你要是替我去,你就成肖家的家人了。肖家的家人——在洛阳。“
他的声音很平。不是在警告她,只是在说一个事实。柳月的脸红了。不是那种发烫的红,是忽然被戳中了什么想法的红。她确实没有想过这一层。
“那……“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不去了。“肖琪说。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今天不吃鱼“一样平。“不等了。一等功勋的事——以后再说。“
他把诏书放在枕头旁边。帛书摊开了一些,露出“肖琪“两个字。折痕还在,从名字中间穿过,像一条小小的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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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臣在营里等了三天。
这三天里,营地的气氛很奇怪。士兵们知道了“一等功勋“四个字,知道了肖琪被封了最高的赏。但他们看见使臣跪在营门口等消息的时候,没有人觉得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一等功勋躺在帐里不省人事,赏赐的文书在矮桌上落灰。这使臣每天来中军帐门口问一次“肖将军好些了吗“,每次都看见柳月在帐门口熬药或者洗衣,帐里面没有声音。
第一天,使臣问完就走了。第二天,问完没有立刻走,在营道上来回走了两趟,像是在找什么人说话。第三天,李雨田去见了。
他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赏赐的文书——金百斤、绢五百匹、田百亩的文书,使臣留下了,人骑马回洛阳复命。
“觐见的事,“李雨田对使臣说,“延后。“
使臣没有办法。他骑上那匹换了新蹄铁的马,往洛阳方向走。走出百步之后回头看了一眼营地——营门口的旗在风里翻了一下,又落下去。他忽然觉得这个营地不像一个“一等功勋“该待的地方。没有锣鼓,没有庆贺,连酒香都闻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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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肖琪的烧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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