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肖琪去河边了。
他提着那篮菜——昨天她没有带走,他不知道是该留着还是该提回去。最后他提去了,放在那块石头旁边。然后他坐在石头上,把书翻开,翻到昨天读到的那一页。
她来了。
看见石头旁边的菜篮子,顿了一下——和昨天一样的顿法,脚步声停掉半拍。然后她走过来,把篮子提起来,放在白布旁边。白布盖着盘子,盘子里面是粥和咸蛋。
她没有说什么。他也没有说什么。
但他注意到一件事:她今天扎头发用的不是布条——是一条绳子,麻绳,颜色很深,接近黑。布条可能脏了,换了一根绳子。或者布条丢了,临时找了一根绳子替的。不管哪一种,她的头发还是束着的,很整齐。
他看了那根麻绳一眼,然后把目光收回来,继续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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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天。
她来的时候开始带两副碗筷了——不是刻意的,是盘子里面多了一副。第一次是多了一双筷子,筷子搁在盘子边上,用另一块小一点的白布盖着。他看见了,没有问为什么,拿起筷子,和她一起吃饭。
她做的菜很简单:炒青菜、蒸蛋、偶尔有鱼——是她自己钓的,不大,但新鲜。鱼的做法很特别:不去鳞,用盐抹一遍,放在火上烤,烤到鳞片焦了,剥掉,里面的肉是嫩的。肖琪第一次吃的时候愣了一下——这个做法他在营里见过,士兵在野外烤鱼就是这么烤的。
“你——“他开口。
她抬头看他。
他忽然不知道要问什么了。问“你在哪里学的“?问“你以前是不是——“?这些问题后面都连着身份,连着来历,连着他决定不去碰的东西。
“鱼烤得很好。“他说。
她低头继续吃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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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有说的冲动了。
不是突然有的——是慢慢积攒的,像河水涨,一天涨一点,你看不见,但站到水里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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