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血当墨。八百年了,它说了很多话,但我只读懂了最后一句:“死亡等我。”
风停了。老祭司转身朝塔走。我跟上去。他走到洞口,停下来,蹲下,往洞里看了一眼。洞里是黑的,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看了很久,像能看到什么东西。
“你今天不要进去。”
“为什么?”
“因为它在等你。你进去了,它就收到信号了。你今天不进去,它不知道你今天来不来。它等你,等不到,会失望。失望了,就会慢一些。”
“慢什么?”
“慢你的脸。”
我明白了。那张脸长在我的身上,不在塔里。塔里那张脸只是镜像,是它用我的样子捏出来的一个模具。模具已经做好了,现在要做的,是把我的脸磨成模具的样子。它在磨我的脸。用时间磨。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磨。我看不到,但它看得到。等你照镜子的时候发现脸上多了一道皱纹,那就是它今天磨的。那道疤在长,你的脸也在变。
“老祭司,我能让它停下来吗?”
“能。”
“怎么停?”
“你进去,替它。”他看着我。“它不想磨你的脸了,它想换。你进去,它出来。你替它站在那个位置,它替你站在这里。它替你看那只眼睛,你替它在塔底下等。”
“等什么?”
“等下一任守塔人。”
“下一任什么时候来?”
“不知道。也许很快,也许很久。也许永远不会来。”
我看着那个洞口,里面是黑的,什么都看不见。但我知道它在看我。在等。等我替它。等我替它继续磨下一任的脸。
“老祭司,你在这里等了多少年?”
“记不清了。”
“你等到了吗?”
“等到了。”他看着我。“你就是我等的那个人。”
风吹过来,他的兽牙项链又响了。细碎的、清脆的声响,像很多人在很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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