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钮,动作很熟练,但指关节发白,“但纸上的东西,和地底下埋着的东西,不是一回事。”
我凑过去看屏幕。上面是一层一层的线,像切开的蛋糕。最上面是地面,再往下,塔基。再往下,就糊了。不是仪器坏了,是有东西在挡。
“那是什么?”我问。
“不知道。”他盯着屏幕,声音压得很低,“能搅乱地磁的,不是石头,不是铁。是活的。”
“活的?”
“它在动。”他说,“它也知道我们在看它。”
他关了仪器,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我今晚住这儿。”
“这儿没地方。”
“有棚子。”他看了一眼罗德里戈那顶被拆掉的帐篷,嘴角扯了一下,“雨林里过夜,我又不是没试过。”
那天晚上,火堆烧得很旺。柴是那个年轻男人捡的,干,没什么烟。我们四个人坐在火边。徐鹤亭靠在柱子上,男人摆弄背包,女人翻相机。我抱着木杖,手一直在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那道疤。
“林深,”徐鹤亭忽然开口,“你那疤,今天又长了吧。”
我没吭声。
他把我手腕拉过去,手指很凉,指腹粗糙,像砂纸。他低头看那道疤,看了很久。
“多了个字。”他说。
我凑过去。那个逗号真的变成了“等”。不是新长的,是它自己变的。死亡等我,等等我。
“它在等你。”徐鹤亭松开手,“等不及了。”
“我知道。”
“你不知道。”他抬头看我,火光在他脸上跳,“你以为你是在查案,是在找罗德里戈。其实你是在等你自己。”
我愣了一下。
“你不是林深。”他说得很慢,“你是沈鹤亭。八百年前你就该下去了。你没下去,你把自己封在这道疤里,一遍一遍往下传。你等了自己八百年。”
风从塔那边吹过来,火堆塌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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