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祖宗的。他是来接你的。你下去,替沈鹤亭。沈鹤亭上来,不是要活着,是要死。他死了,这道疤就彻底消失了。他和徐鹤亭之间的契约就解了。徐鹤亭的后代,再也不用守这道疤了。徐鹤亭等了你十三年,不是为了救他祖宗,是为了救他自己。”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在这里等了六百年。等过很多个徐鹤亭,也等过很多个林深。你不是第一个。你是第七个。前面六个,都下去了。没有一个回来过。”
他的脸在梦里越来越模糊,淡灰色的瞳孔慢慢散开,最后变成了两团白色的光。
“老祭司!”
“不要再叫我老祭司。叫我第七任守塔人。”
“第七任守塔人。”
“嗯。”
他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停下来,头也没回。
“你知道第七任守塔人下去之前叫什么名字吗?”
“什么名字?”
“林深。”
我睁开眼。天已经亮了。阳光从树冠的缝隙漏下来,落在棚子顶上的树叶。那个女人蹲在火堆旁边生火,那个年轻男人在整理背包。徐鹤亭靠在柱子上,闭着眼睛,不知道有没有睡着。他的左手搭在膝盖上,拇指上那道疤露出来,“生不如”三个字很清楚。
我低头看自己的左手,那道疤上又多了一笔。“死亡等我你的”,不对,是“死亡等你”。它改了。之前是“死亡等我”,现在是“死亡等你”。在等谁?等徐鹤亭?等索菲亚的孩子?还是等那个还在塔底下的罗德里戈?
那道疤又开始疼了。不是左边,是右边。它不满足于一只手了。
“你醒了。”徐鹤亭的声音。他没睁眼。
“醒了。”
“想清楚了没有?”
“想清楚了。”
“下去?”
“不下去。”
他睁开眼睛,灰色的瞳孔在晨光里显得很浅,像两块磨花了的玻璃,光线穿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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