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我沿着老街走,找沈鹤鸣后代的地址。老人说的“淡水海边”,没有具体门牌号。
走到一条巷子口,看到一块路牌——“沈厝”。沈家的房子。巷子很窄,两边是老房子,红砖墙,黑瓦顶,和泉州的那条巷子很像。我走进巷子,脚步声在两面墙之间来回弹。巷子尽头是一扇木门,门上的漆掉得差不多了,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木头。门环是铜的,生了锈,敲起来声音很闷。
敲了几下,里面传来脚步声。门开了,一个老太太站在门口。她年纪很大了,背驼得厉害,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手里拄着一根拐杖,手指关节粗大变形。她看了我一眼。
“找谁?”
“沈鹤鸣的后代。”
她浑浊的眼珠子里有了一点光,不是反光,是从里面透出来的。
“你是沈鹤亭的什么人?”
“不知道。”
她的目光从我的脸上移开,移到我手上。右手。
“你手上也有那道疤。”
她伸出手,枯瘦的、布满老年斑的手,抓住了我的右手。手指按在疤上,摸了很久。那道疤的位置、形状、分叉,每一个细节都摸得很仔细。
“进来吧。”
院子不大,种了一棵榕树,树冠遮住了半个院子。树下有一张石桌,两张石凳。老太太让我坐下,自己去倒茶。茶是热的,茶叶放多了,苦。
“你叫什么?”
“林深。”
“林深。1956年也有一个林深来过。”
“你见过他?”
“没有。我爹见过。1956年,林深从亚马逊回来,到过这里。他来找沈鹤鸣的后代,说他找到了那座塔,看到了沈鹤亭。”
“你爹怎么说?”
“我爹说,沈鹤亭在塔底下,在等。等有人去换他。”
她把左手伸出来,拇指朝上。那道疤从指甲边缘斜着切向虎口,在三分之一处有一个分叉。和我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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