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
它伸出手,握住我的右手。拇指按在那道疤上,按得很重,像是要把那些字抹掉,又像是要把它们刻进骨头里。疼痛是钝的,从皮肤渗进去,渗到骨头上。
“这个,“它说,“还给我。“
“还给你。“
那道疤消失了。
不是慢慢退,是一下子——没了。像有人用一块烧红的铁烙上去,又被人用冰水浇灭,皮肤上一阵刺麻,然后——平了。暗红色变成正常肤色,疤痕组织不见了,刻字不见了。“死亡等死“四个字,像从没存在过。
那道疤出现在它的手上。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形状,同样的暗红色。它低头看了看,把手举到眼前,翻过来,翻过去。
“还给我了。“
“还给你了。“
“你是自由的。“
它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轻了一点,像不是在对我说,是在对自己说。
“我是自由的。“
“走吧。“
它转身,穿过那个由七十二具尸体围成的圈,走到另一边,背对我。铁链从石壁上滑下来,掉在地上,发出杂乱的、沉重的声响。然后那些尸体开始动——不是被吊着动,是自己走。一步一步,在黑暗里走,走向它,围在它身边,站在它身后。
它们在等。等它带它们下去,去塔底,去那只眼睛旁边。
“林深。“
它没有回头。
“谢谢你。“
它走了。带着七十二具尸体,走进塔的深处,走进黑暗。铁链声越来越远,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什么都没有了。只有黑暗,和我。
我站在平台上,手电还亮着,光柱照着空荡荡的石壁。铁链还在,铆钉还在,但尸体不在了。它们走了。沈鹤亭带着它们走了。下去,等下一任守塔人来。
我转过身,走到洞口,爬出去。
天亮了。阳光照在洞口边缘的石头上,那些划痕很清晰——沈鹤亭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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