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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石板的秘密(第2节)

体扭曲着,一只手举过头顶,一只手垂在腰侧,一条腿抬起来,一条腿站在地上。他在跳,在转,在把自己变成一个螺旋。他的脸朝着天,不是朝塔,是朝天。他在问天,问天为什么要让这只眼睛在这里,问天为什么要让这些人守在这里,问天什么时候才能把这只眼睛闭上。

我站起来,走到广场中央。脚下是一块很大的石板,比周围的石板都大,边缘刻着一圈一圈的纹路,像水波纹,像年轮。石板的表面很光滑,踩上去和别的石板不一样。别的石板是粗糙的,有颗粒感,这块石板是光滑的,像被人摸了很久,像被人跪了很久。

我蹲下来,用手摸那块石板。光滑的,凉的,像是玉石。石板上有图案,不是跪着的人、站着的人、跳舞的人,是一个圆圈,圆圈中间有一个点。像眼睛。塔里的那只眼睛,塔底的那只眼睛,八百年前被人用石头封住的那只眼睛。

圆圈的边缘刻着一圈字。不是中文,不是英文,是古雅诺马米语。但我认得。我看过太多次了,在瓷碗的碗底,在祠堂的牌位上,在沈念的信里,在洞壁上,在那道疤上。

“此眼通天,视之者亡。塔在眼闭,塔毁眼开。”

十六个字。说清楚了这只眼睛是什么,说清楚了这座塔是干什么的。它是通天的,能看到天上。看到天上的人会死。塔在,眼睛闭着。塔毁,眼睛睁开。八百年了,塔没有毁,眼睛没有睁开。但它在动,在翻身,在呼吸,在等。等塔毁的那一天,等眼睛睁开的那一刻。

石板的边缘有一个缺口,不是风化掉的,是被人凿掉的。缺口的边缘很整齐,像是用凿子凿的,又像是用什么东西撬的。缺口的大小,刚好能放进一块木牌。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木牌。从淡水带回来的,沈德福从塔里带出来的那块木牌。古雅诺马米语刻的“钥匙”两个字,笔画很粗,刻得很深。我把木牌对准缺口,放进去。

严丝合缝。

木牌和石板连成了一体。石板上那一圈字的边缘,开始发光。不是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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