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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孩子的疤(第2节)

"疤。在长大。"

她低下头,看着孩子的手。虎口上,那个红点已经不在了,是疤了。暗红色的,鼓起来的,从虎口到手腕,像一条线,像一条蛇,像一条命。它和徐鹤亭手上的一模一样,和非洲守塔人手上一模一样,和八百年里所有守塔人手上一模一样。

"它在转移。"她说,声音很轻,像怕惊醒什么,"从塔里,从国师身上,从眼睛里。转移到孩子身上。不是新的,是旧的。是八百年前的疤,在找新的地方。"

"怎么办?"

"不知道。等天亮。等靠岸。等找医生。等找答案。"

"医生治不了这个。"

"那找谁?"

"找守塔人。找知道的人。找八百年里一直活着的人。"

她看着我。眼睛里有东西在闪。不是恐惧,不是权力,不是同情。是别的。是母亲,是愤怒,是豹子。

"林深,"她说,"如果疤要找人,找孩子。那我代替他。我去做守塔人。我去有疤。我去等八百年。让孩子自由。让孩子没有疤。让孩子没有塔。让孩子没有国师。"

"不行。"

"为什么?"

"因为疤不选母亲。选血脉。选传承。选八百年里一直流着的东西。你是母亲,但你是外人。你不是沈鹤亭的后代。你不是林远的后代。你不是八百年里一直活着的东西。你替不了。"

"那谁替?"

"我。"

我看着自己的手。右手,虎口。那里没有疤,从来没有。但它在痒,在疼,在发热。不是现在开始的,是从塔里出来就开始的,是从国师成形就开始的,是从我拒绝它就开始的。它在等,在找,在准备。

"林深,"索菲亚说,声音在抖,"你手上没有疤。你不会成为守塔人。你拒绝了它。你对它说了'滚'。它不会选你。它恨你。它要惩罚你。它要让你看着,让你什么都做不了,让你成为影子,成为记忆,成为八百年后,下一个守塔人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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