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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印记的转移(第5节)

。我不成为塔。我不成为眼睛。我成为林深。成为守着孩子的林深。成为守着爱人的林深。成为守着现在的林深。成为不一样的守塔人。"

她看着我。眼睛里有东西在闪。不是恐惧,不是权力,不是同情。是别的。是母亲,是爱人,是八百年里一直活着的东西。是看着丈夫代替孩子承受,看着爱人变成守塔人,看着家变成塔,看着现在变成八百年,但还在,还在爱,还在等。

"林深,"她说,"我会陪着你。不是陪着守塔人,不是陪着塔,不是陪着眼睛。是陪着你。是林深。是父亲。是爱人。是现在。是八百年里,一直活着的东西。"

我伸出手,右手,虎口上的疤对着她。暗红色的,鼓起来的,呼吸着的。它在跳,在等,在选。但它跳的是我,等的是我,选的是我。不是国师。不是塔。不是眼睛。是林深。

她握住我的手。她的手指很凉,很软,很湿。她摸着我的疤,摸着那个正在变化的地方,摸着那个正在长出来的东西。

"疼吗?"她问。

"不疼。是痒。是烧。是活。是八百年里一直活着的东西,在找新的地方,新的容器,新的家。它在说——你拒绝了我,但你逃不了。你成为我,或者你看着我成为孩子。你选。你选了。你替孩子。你成为我。但你不一样。你是林深。你是守着孩子的林深。你是守着爱人的林深。你是守着现在的林深。你是不一样的守塔人。"

我没有回答。我看着她,看着孩子,看着我的手。

月光照在河上,照在岸上,照在我们身上。照在孩子的虎口上,平的,滑的,白的。照在我的虎口上,暗红的,鼓的,活的。照在索菲亚的眼睛里,红的,湿的,亮的。

非洲守塔人坐在石头上,看着我们。领头那个,加上三个年轻人。他们的眼睛在月光里,很亮,很黑,很深。他们在看,在等,在选。

"转移完了。"领头那个说。不是问,是陈述。是中文,是守塔人的语言,是八百年里一直活着的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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