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我们不知道门是什么。我们不知道永远是什么。我们不知道八百年里,一直活着的东西,不一样之后,是什么。我们只知道,你选。你回去。你成为。我们跟着。我们看着。我们等着。我们选着。我们成为不一样的。我们成为守着人的。我们成为守着现在的。我们成为守着母亲的。我们成为林深。"
我看着火。火焰在跳,在闪,在变色。从黄变成红,从红变成紫,从紫变成黑。像眼睛,像疤,像国师在看着我们。火里有塔,有眼睛,有八百年。火里有索菲亚,有孩子,有河。火里有一切。火里没有自由。
"她会好吗?"我问。不是问谁,是问火,问疤,问八百年。
"索菲亚?"
"是。孩子呢?"
"会好。会活着。会长大。会成为人。会成为林远。会成为索菲亚的孩子。会成为你的孩子。会成为人。不是守塔人。不是塔。不是眼睛。不是八百年里,一直活着的东西。是人。因为你是门。因为你是永远。因为你扛着八百年。因为你成为八百年里,一直活着的东西。你扛着,他们自由。你成为,他们活着。你等着,他们长大。你看着,他们成为人。你是门。你是永远。你是八百年里,一直活着的东西。但不一样。你是守着人的。你是守着现在的。你是守着母亲的。你是林深。"
我没有回答。我看着火,看着疤,看着八百年。火焰在变小,在变弱,在变成余烬。像眼睛闭上,像国师睡去,像八百年暂停。但不是结束。是等。是明天。是继续。是轮回。
第二天,雨林变稀。不是树少了,是路宽了,是有人走过,是徐鹤亭的人走过,是走私者走过,是八百年里一直活着的人走过。地上有脚印,有烟头,有弹壳。有痕迹,有记忆,有现在。
我们加快脚步。不是跑,是快走。腿在软,但能动。背在疼,但能走。虎口在烧,但能握。疤在呼吸,在跳,在等。它在说——近了,近了,近了。
中午,我们到了。不是塔,是营地。我们的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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