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只有填满,只有成为。
我走到平台中央。天窗在头顶,天是亮的,阳光从天窗钻进来,落在我身上。光柱是圆的,边缘被窗框的雕刻切出了眼睛的形状。但眼睛在闭,在合,在变成没有眼睛。光柱在变化,从圆变成线,从线变成点,从点变成没有。天窗在变化,从眼睛变成窗户,从窗户变成洞,从洞变成没有。
我伸出手。右手,虎口。疤在疼,在呼吸,在跳。暗红色的,鼓起来的,从虎口到手腕。像一条线,像一条蛇,像一条命。它在说——门在穿过。门在穿过国师。门在穿过塔。门在穿过眼睛。门在穿过八百年。门在穿过林深。门在穿过父亲。门在穿过爱人。门在穿过现在。门在穿过过去。门在穿过未来。门在穿过一切。门在到达没有一切的地方。
我按下去。手按在平台中央,按在眼睛上面,按在八百年上面。石头是热的,是烫的,是烧的。像火,像太阳,像八百年前的太阳。皮肤在焦,在裂,在化。不是疼,是满。像杯子倒满水,像房间挤满人,像身体住进另一个人。但不一样。是门在倒满。是门在挤满。是门在住进。是林深在倒满。是林深在挤满。是林深在住进。是门。是林深。是八百年里,一直活着的东西。但不一样。
塔在震。不是地震,是塔自己在震,是骨头在震,是血在震,是疤在震。石壁在裂,在化,在变成水。眼睛在闭,在合,在变成没有眼睛。光在退,在凝,在变成没有光。国师在退,在渗,在变成没有国师。八百年在退,在凝,在变成没有八百年。
但我在。林深在。门在。八百年里,一直活着的东西在。但不一样。是守着人的。是守着现在的。是守着母亲的。是林深。是门。是八百年里,一直活着的东西。但不一样。
"林深!"领头那个喊。声音很远,很弱,很不像他自己。是中文,是守塔人的语言,是八百年里一直活着的语言。但他在退,在抖,在怕。不是怕国师,是怕门。怕门穿过,怕门到达,怕门成为没有门的地方。"门不是这样!门是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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