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许是高热伤了心神,好些琐碎旧事都懵懵懂懂,记不真切了。”
稍顿了顿,他又随口打探,
“既我病倒这些时日,京中可有世交好友或勋贵府邸登门探望过?”
水清漓低头略一思索,也随口笑说,
“三哥卧病之后,府里倒也清静,并无太多人往来,唯有南安王府那边知晓三哥病了,特意差人送了不少珍稀药材过来问候,再有就是荣国府的老封君也打发了府里管事妈妈,带了礼品过来探过病情。”
水泠心头一动,连忙追问,
“那荣国府近来光景如何,府里可有甚么别样动静?”
水清漓掩唇轻笑,带着几分女儿家的腼腆娇态,
“三哥未免说笑,我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终日只在自家院落走动,哪里晓得外头世家府邸的琐碎俗务,不过偶尔听府里嬷嬷闲唠,说荣国府老太太那位外孙女前些日子已动身往扬州去侍奉病重的父亲了。”
一听这话,水泠明白过来了,黛玉远赴扬州侍疾,这是林如海油尽灯枯的前奏,按照原作来说是熬不过今年九月初三的,那宁国府的秦可卿看来也离世在即,元春此刻尚在宫中还未封妃,整个红楼大势恰好卡在变局将起的关口。
心中有了底,水泠也不再多问,只陪着水清漓闲话了几句府中花草和日常琐事,片刻后便就推说身子仍有乏意,要回屋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