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观园栊翠庵,此刻自然不能明说缘由,只随口淡淡道,
“顾家根基早已颓败,仅凭几亩祭田祖产又能依仗几时,你一个孤身弱女,身负旧时名门底蕴,难免被旁人觊觎算计,其中利害,姑娘日后自会明白。”
妙玉越听越气,拂袖冷声道,
“我的身世归宿皆是我自家之事,与三爷全无干系,不劳旁人费心揣测。”
水泠见她性子执拗,也懒得再多费口舌争辩,饮尽杯中残茶,起身整了整衣襟,
“既如此最好,你我便桥归桥路归路,各不相干,我不过受令师所托,替你办妥苏州祖产交割而已,诸事一了,你我两不相欠。”
说罢再不逗留,转身拂袖走出船舱,只留妙玉独坐舱中又气又恼,心口堵得发闷,偏偏无从辩驳,只怔怔望着案上茶盏生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