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只越往金陵省行去,暑气就越酷烈,时值七月下旬,日头毒辣,两岸地气蒸腾,舱内更是闷若蒸笼。
水泠一心赶路,不肯随意泊岸耽搁行程,船上囤贮的菜蔬肉食经不住连日闷热,多半蔫萎失鲜,有些竟隐隐有腐坏之态。
那日傍晚,残阳西垂,晚风依旧带着燥热,水泠坐在船头正盘膝吐纳紫霞功,借着调息消磨辰光。
李荣蹑手蹑脚走近身旁,低声禀道,
“三爷,往妙玉师父舱里送的素斋,自今早摆下就分毫未动,整整一日水米未沾了。”
水泠眉头一皱不耐道,
“她吃不吃的与我何干,这娇贵性子,难不成还要我哄着喂到嘴边去?”
李荣忙赔着笑脸躬身,
“奴才自然晓得不关三爷的事,只是咱们同船南下,若真饿出个好歹,出了人命干系重大,咱们一行人怕是脱不了官府盘问,终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水泠听得心头烦闷,暗自叹了口气,只得悻悻起身,
“罢了罢了,真是沾了个麻烦精。”说罢便踱至妙玉舱门外,抬手轻叩舱板。
片刻后,那贴身小丫鬟掀帘走出,怯生生福了一福,
“三爷安,我家师父正倚榻歇息,身子倦怠不便见客,还望三爷见谅。”
水泠闻言更添几分不耐,冷声道,
“谁闲来拜访讨嫌,我只问一句,你们姑娘整日水米不进,莫不是要在船上辟谷修道,羽化登仙不成?”
这番话落进舱内,妙玉听得真切,立时从榻上坐起身来,带着几分气鼓鼓的声调传出来,
“退下罢,请三爷进来说话。”
小丫鬟只得侧身让水泠入内,只见妙玉娇慵懒起,云鬓微松,香腮染着几分淡淡红晕,斜倚在窗边锦褥上,眉眼间带着几分娇嗔幽怨。
案上摆着送来的素斋果然原样未动,菜品早已失了色泽,蔫软难看。
水泠扫了一眼,没好气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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